风景旧曾谙

【EC】Raven说婚礼不能一帆风顺

美美哒

鲨牙:

婚前来自小姑子Raven的考验


万磁王是什么能赚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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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ik在周日早上先过第一缕熹微的晨光进了教堂——他先把圣坛擦净,又为用来祈愿的蜡烛剪了烛心,最后赶在第一位信徒进来之前把一个红色的榆木制募捐箱在胸前挂好。


不,ErikLensherr对现世的任何一位神明都毫无敬畏之心,他这么做只是为了一份卑微的薪水——作为这一切的教唆者,Raven大概正在床上踢着脚丫子嚎啕大笑。


 


头天晚上,这位好姑娘明确的表达了对于Erik和自己可亲可敬的哥哥的即将落成的婚礼的反对。


“为什么?”Raven拿腔拿调的重复了一便Erik的疑问,“你以为Charles现在这副奶白色多肉植物的模样是谁的功劳?”她边说边把拇指朝自己比划了一下,“我不管你是不是可以把地球当成橡皮泥来捏,但要和我哥结婚的是Erik Lensherr又不是万磁王。”


而最终Erik得到赦免的条件是——他得用一天的时间来证明,即使不动用能力,他也能像每一个顾家的丈夫那样糊口。


 


所以Erik现在竖条条的立在教堂门口一块募捐牌的旁边,对每一个往他胸前的募捐箱投递爱心的善男信女絮絮的说着感谢,并低下头亲吻他们每个人的手背。


直到他托起一只象牙色的手,并把嘴唇按上去时,他突然觉得这种温热柔软的触感太过熟悉了。


Erik把脑袋从那只珠玉一样的手背上抬起来,目光顺着胳膊一路向下看过去。


“先生,”Charles欢欢喜喜的举着一只手臂让Erik牵着,坐在轮椅上笑得明晃晃的发亮,“蹲下来点,我够不着。”


他又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沓纸币塞进募捐箱的裂口里。


“可以再吻我一下吗,先生?”


“Charles?”


Charles把下巴和两只手一起搭在凑过来的募捐箱的边上。


“嘘,嘘,Erik,”他轻飘飘的发着气音,“我偷偷来帮你的,Raven不知道。你要募集多少善款?”他边说边把纸币卷一条条往箱子里塞,“够了吗?够了吗?再亲亲我嘛!”


Erik只觉得后颈被募捐箱缎带勒着的地方一阵阵的发酸,他正了正脊背,把箱子从Charles手底下抢救了出来。


“先生,”他用上了公事公办的口气,“请给后面的人留一点积德行善的机会,您快把全世界的福祉都派完了。”


但Charles执拗的停在那里,下巴上的软肉不满意的堆了起来。


Erik从肺里叹了一口长气。


“去里面等我,”他无可奈何的俯下身,压低声音哄到,“箱子满了我就过来。”


Charles立刻又向衣袋里伸手,一副要把募捐箱就地喂饱的架势。


Erik于是认命的仰起脖子,拿两根手指在眉间使劲搓了一下,并把箱子从胸前摘下来。他语气不善的指使Charles原地等着,自己去教堂后面结了工钱。


 


“接着去哪?回去了吗?Raven会不会满意?”


Charles一路向后拧巴着脖子,嘴巴像上了发条,但Erik一心一意的推着他的轮椅,一句也不想回答。


他被推进了一家路边的甜品店,Erik把他安置在正对收银台的角落里、一张高脚圆桌边。


“多吃,少说。”


Erik这么说的时候不轻不重的捏着他的手腕,脸色铅版一样灰沉沉的。


接着他去工作间在千鸟格衬衫外面套了一件墨绿色的印有店名的围裙,头上戴着同样颜色的鸭舌帽,就站到收银台后面去了。


那件围裙胸前的口袋上别着一个明黄色的笑脸,和一块刻有“微笑服务”的不锈钢挂牌,于是Erik一直尽职尽责的把那种洞开的拉链一样的笑容挂在脸上。


 


“那桌的单。”负责接单的店员用一模一样的姿势把一张纸条拍在收银台上,同时用拇指指了指角落的位置。


Erik在收银机后面噼噼啪啪的敲着,眼睛也没抬一下。


“别管他。”


“哦,”那个店员打了个哈欠,“这你可得自己跟他说,”他笑嘻嘻的朝Erik凑过来,“那个漂亮的公子哥好像看上你了小子,他一直问我能不能让你来贴身服务呢。“


Erik想把眼珠翻上去,但刚翻到半路就瞥见Charles嘴里叼着根小勺,眼巴巴冲自己望着。结果他还是亲自走了一遭。


“我按小时赚钱,不按业绩,”他在满桌子和另外拖来的两把椅子上所有的果塔、松饼、奶油蛋糕和焦糖布丁上扫了一眼,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所以你点的再多,我也只有区区十一美元一小时Charles!”


“但你让我多吃少说的啊。”
Erik突然失掉了所有跟他争论的力气,拖着步子一声不响的站回收银台后面去了。


结果在之后的几小时,Charles的点单依旧源源不绝,只是他每对着门口拿小勺碰一碰杯口,就有一个等在外边的流浪汉推门走进来。Charles拣一份甜品递给他,流浪汉就把胳膊举过头顶,双手接过来,不住地向他欠着腰。


不出一会Charles就在角落里开了一个迷你救济站,他挂着露水一样的笑容跟每一个流浪汉握手,或者交换几句祝福。


等Erik终于把围裙解下来,他也恰好把最后一份可丽饼派发出去。Erik走到他身边,他们默契而无声的互相蹭了蹭脸颊。


Erik推着他到黄昏的街道上去了。


 


“你跟那些流浪汉都说了什么?”


“说我叫ErikLensherr,”Charles笑起来跟天边的暮色有一样淡淡的温度,“还邀请他们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Erik哼了一声轻轻摆动脑袋——比起不赞同那更像是一种挥之不去的习惯。


“我们都会为自己的善行收获感激,但世界唯独对你苛刻,所以我想为你把这些争回来一点。”


Erik在他这么说着的时候欠身亲吻他的发旋,Charles把手臂举起来贴着他的脸。


他们保持着这种姿势在暮色下停留了一会。


 


“接下来要去哪?”


“还有最后一个地方要去。”


Erik推着他,并在一家贩售乐器的店门口停了下来——他扣了扣门,里面的人就递了一个琴盒出来。


当Erik把羊毛毡扑在地铁通道的瓷砖上的时候,Charles突然对他即将要做的工作有了预见。


“Erik,”他熠熠的睁着一双蓝眼睛,细细密密的露出了一排白牙,“你一定得让我参加,你的演奏需要一个动人的故事——落魄的演奏家和他失掉双腿的爱人,这个很棒!”


Erik正把琴盒在地上摊开,并从里面取出手风琴。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在你隔壁另摆一摊跟你抢生意。”


他边说,边已经从轮椅上挪了下来,落在铺好的羊毛毡上,Erik于是把琴盒扔给他。


当Erik真正开始演奏的时候,他把手风琴的风箱拉开像拉开了一道弯曲的单色虹桥。不断有行人把赞赏的钱币投进Charles手里的琴盒中,Charles用舌尖触到棉花糖一样松软轻巧的语气对他们一一道谢——把早些时候从流浪汉那里收获的感激又通通还了回去。


他们一直待到通向地上的卷帘门已经放下来一半,才收拾东西从地铁通道里出去。


Charles一路都在兴致勃勃的摇晃着一整个琴盒的细细碎碎的硬币。


“我们赚了多少?”


“恐怕没你花出去的多,”Erik不怎么在意的出了口气,“我大概没在Raven那拿到及格。”


“Raven错了,”Charles把琴盒抱在胸前,向后把脖颈仰了起来,“不应该是只有你接受考验,我们应该一起。之后,Erik和Charles将永远一起被提及,我们干什么都总会在一起的。”


Charles抬起来的眼睛里把Erik头顶上所有的夜幕星辰都装了进去——Erik确信自己永远不用抬头去寻找启明星,他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一方璀璨天地。


于是他所做的一切就是低下头,隔着翕动的睫毛将吻一寸寸印上去——那些吻始于晨间的露水花瓣,终于夜幕下的斗转星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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